第二十章
孟玄霄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外走。
云尘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我要和你一起去。”
看出孟玄霄欲说出口的拒绝，她冷声道：
“若你阻拦，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她的手指抵在自己心口，眼神决绝得让孟玄霄心头一颤。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带着她往外走去。
殿外站着一个白衣男子，周身萦绕着淡淡星光。
云尘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分明正是江青余。
“阿尘。”
江青余朝她伸出手，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我找到你了，我来带你回家。”
“好！”
云尘声音发颤，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孟玄霄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发狠道：“不许过去！”
他转向江青余，眼中燃起怒火，“云尘……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如今，她已经想起了一切，不会再和你回去了。”
江青余冷笑：“你伤害云尘时，怎么不想想，她是你的妻子？”
“如今，你已经失去她了，才后悔莫及，想要追回来她。”
“可是，破镜，又哪是那么容易圆回来的？”
这时，云尘也挣开孟玄霄的手，毫不犹豫地走向江青余。
“小尘！”
孟玄霄声音嘶哑，却不敢强行挽留她，只能哀求道：
“你就不怕他也辜负你吗？”
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我曾经是因为选择错了，而被伤害了，但是，难道因为被雨淋过，就永远不出门了吗？
“更何况，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愿意为了我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不会后悔。”
她轻轻握住江青余的手，“就算选错，我也认。”
江青余与她十指相扣，忽然抬手向天：
“天道为证，若我负她，必受五雷轰顶之刑，魂飞魄散！”
誓言刚落，一道金光没入他眉心。
他冷冷地看着孟玄霄道：
“今日之后，我也会把自己的神力封印，到凡间，去和云尘做一对寻常夫妇。”
“之前，你对云尘的轻视，和对她的伤害，不过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神仙，她一个凡人，纵然有一时的新鲜，但终究配不上你罢了。”
“我愿意和云尘当一对最普通，但是也最寻常的夫妻。”
孟玄霄如遭雷击。
他扑上前去，死死抓住云尘的衣角：“小尘，我也可以！
我现在就为你废去神格——”
不等众人反应，他五指成爪，猛地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喷涌而出，一枚金光璀璨的神格，被他生生挖了出来。
“你疯了？！”
云尘瞪大了双眼，厉声喝道。
孟玄霄捏碎神格，那神格化成粉尘，从指缝簌簌洒落。
他跪倒在地，仰头望着云尘，眼中含着痛苦道：“这样……够不够证明我的真心？”
云尘亲眼看着他满手鲜血跪在尘埃里，心里只觉得既可笑，又可悲。
“太迟了。”
她轻声道，“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玄霄，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放下吧。”
孟玄霄浑身发抖，看着她和江青余相携离去的背影，终于明白——
这一次，他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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