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抹杀提醒，倒计时已结束，任务完成。”
“追加宿主惩罚：孤独终老已触发。”
洛昭并不抽烟，可此时此刻，她就是想点上那么一根。
“昭昭，薄瑾年被车撞了。”
系统拿不准洛昭的心思，“可他还活着，主系统说是他有话要对你说。”
它在上帝视角瞧着，洛昭似乎并不伤心。
可即使沉默，又要如何解释若有似无的泪珠？
洛昭闭了闭眼，终是红了眼圈。
她下车向他走去，正如当年他向她走来。
“洛昭，看，我买给你的花。”
薄瑾年仅仅握着她的手，带血的玫瑰被塞进手里，与他唇边血迹遥遥呼应。
“我没有食言，对吗？”
大一那年，学校有男生在图书馆外截住洛昭。
他手捧了一束玫瑰，被洛昭拒绝表白后恼羞成怒丢在地上。
“我攒了两星期钱买的玫瑰，你现在居然拒绝我？”
“抱歉哥们。”
薄瑾年就在此时闪身出现。
他将一沓钱拍在男生脸上：“赏你了，你买一束玫瑰就想追到昭昭？我能给她买一辈子。”
他确实没有食言，玫瑰香气依旧。
洛昭沉默良久，一开口，泪珠就砸下来。
“我其实，不喜欢玫瑰，可你总买。”
“所以你从来不知道，我要的不是玫瑰，是玫瑰里的爱。”
薄瑾年笑了，又转头吐出两口血：“我想了很多天了，当年我说，若辜负你，就叫我不得好死。”
“这是我的报应，我知道的，是我对不起你，但我还是要说，真幸运能死在这里。”
“至少，我还没有完全把你弄丢。”
薄瑾年的手，随着随后一个字彻底垂下来。
救护车呜哇呜哇的赶来，又风驰电掣的开走。
薄瑾年的死，好像带走了一点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洛昭说不好，只觉得这世界都与她隔着一层雾。
雾后面是真实的世界，但她却打不破面前的海市蜃楼。
仪器归于一条直线，再不跳动分毫。
周围的人似乎都在对她投来怜悯目光，洛昭看不真切。
“家属节哀，我们尽力了。”
......
“让我过去，洛昭凭什么擅自处理瑾年的后事？”
门外是宁冉冉在闹。
“宁医生要和薄总的尸体做基因比对。”
助理在洛昭耳边小声道。
“不用理会。”
洛昭签字的手顿了顿，“什么野种都想来攀一攀薄家的身份。”
“逝者为大，不要打扰瑾年休息。”
火葬场的单子上落下了漂亮的签名，洛昭二字至此成为薄瑾年唯一所带走的。
人影来来去去，洛昭看向助理，声音枯涩。
“宁冉冉的事通知霍连珠，然后找愿意接受薄氏的公司准备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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