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不远处，一袭黑裙气场强大，不像是来探病的，反而像是来……奔丧的。
“老太太已经躺了好几年了，状态时好时坏，我们还有必要每天都来守着吗？”
此时说话的正是商家家主的二儿子新娶进门的妻子沈清舒，她的气质和名字完全不相符，本人涂着大红唇，身上穿着季节高定，脸上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你如果不想在这，随时可以离开。”
说话的人一身素色旗袍，秦素仔细看了看，这人应该是商家家主大儿子的妻子林落处。
“大嫂既然发话了，那我就先走了，别到时候再怪我哦。”
沈清舒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松，扭着小腰就离开了。
林落处眼神淡淡的，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但还是再沈清舒走远之后低低说了一句，“妖精。”
走廊过于安静，所以这两个字也正好落在了秦素的耳朵里。
她觉得好笑，林落处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样人淡如菊呢！
林落处跟护工交代了几句之后也离开了。
秦素一个闪身进了病房，护工见到她还有些惊讶，“您是？”
“我是奶奶的孙女，刚从国外回来，你可能不认识我。”
她说话很礼貌，摘下口罩的时候，还顺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护工有些惊讶，因为在她印象中，商老太太只有一个明星孙女，平常也很忙，在老太太住院期间几乎只来过一次。
但她又扫向来人精致的眉眼，过分优越的脸蛋已经超过了商悦溪。
秦素没理会护工惊讶的表情，自顾自的将手上的菊花摆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护工的目光刚从那束奇怪的菊花上收回，下一秒，秦素居然伸出手指探了探老太太的呼吸。
“奶奶的情况怎么样？”
“准确来说不太好，清醒的时候非常少，不过您说话的话，她大概率是会听得见的。”
护工给老太太擦完身体就去里面的卫生间倒水了。
秦素眯了眯眼，冷笑，“是么？那你还有感觉吗？奶奶。”
话音刚落，她拿过护工刚才给她倒的热水，准确的全部浇在老太太的胳膊上。
盯着不断攀升的心电图上的数字，她满意的笑了，“感觉也有，不错。”
护工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给你多少钱你可以闭嘴？”
护工看着老太太没太大问题，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我去门口把风。”
回答几乎是在秦素意料之中，她面上没有情绪，语气却格外轻柔，靠近老太太低声开口，“奶奶啊，我是素素……商从素啊，那个被你们商家当成工具利用完之后狠心丢到国外自生自灭的女孩啊，我现在跟妈妈姓了，叫秦素。”
“不过奶奶，你不要误会哦，我不是为了跟商家划清界限的，相反的，我将来是会回到商家的，到时候，你要睁眼好好儿的看看商家的下场哦。”
“奶奶，你可要长命百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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