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到舞团的第二天，我照常来到练功房。
推开门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林雨萱正坐在钢琴旁，和几个女孩说笑。
看到我进来，她们立刻噤声，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
我无视她们，走到把杆前开始热身。
镜子里，林雨萱起身朝我走来。
"
苏瑜，听说你要参加维也纳的选拔赛?"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你确定你能行?”
我继续做着压腿动作，头也不抬:“怎么，你怕了?”
"
我怕?"
林雨萱冷笑，“就凭你?”
"
那就赛场上见分晓。
"
我直起身，与她对视。
就在这时，林默然推门而入。
他看了看我们，皱眉:“都在这儿干什么?快去热身。”
林雨萱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默然哥，我们正要开始呢。”
我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把杆，却听见身后传来林雨萱的声音:
“默然哥，你说维也纳的评委们会喜欢什么样的舞者?”
林默然沉默片刻:“他们更看重舞者的灵魂。”
"
灵魂?"
林雨萱笑了，“那苏瑜肯定没戏了。
一个孤儿，能有什么灵魂?”
练功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反应。
我缓缓转身，看向林默然:“林老师，我记得您说过，芭蕾最重要的是技巧和表现力。”
“所以，不如我们现在就来比一场?”
林雨萱一愣:“现在?”
“对，就现在。
“我走到音响前，”
《天鹅湖》第二幕的变奏，你敢吗?”
这是最难的一段独舞，稍有不慎就会失误。
林雨萱咬着唇，看向林默然。
林默然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想比，那就比吧。”
音乐响起，我们站在练功房的两端。
镜子里，两个身影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天鹅。
第一个跳跃，我们几乎同时起跳。
但在落地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林雨萱的重心不稳。
连续的旋转中，我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我的表情始终平静。
最后一个大跳，我稳稳落地。
而林雨萱却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音乐停止，练功房里鸦雀无声。
"
技巧确实很好。
"
林默然开口，“但是…”
"
但是什么?"
我打断他，“但是我是个孤儿，所以再好的技巧也比不上林雨萱，对吗?”
"
苏瑜!"
林默然脸色一变。
"
林老师，您不用解释。
"
我擦掉脸上的汗，“我知道，在您眼里，我永远都比不上您的妹妹。”
"
但是没关系。
"
我拿起包准备离开，“维也纳的评委，可不会因为我是孤儿就给我打低分。”
推开门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林雨萱气急败坏的声音:“默然哥，你就这么让她走?”
我没有回头，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林默然，你以为你能左右这场选拔赛的结果吗?
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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