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顾怀珊眉心紧锁，有些疑惑，她自觉昨日已经将话说得十分清楚明白了。
正院内。
方言负手而立，背后的手指却不住摩挲着，暴露着他此刻的紧张。
而他身侧的石案上放着一盘玉湘楼的芙蓉酥，正是她平日最爱吃的。
顾怀珊看了一眼，脸立时沉了下来：“国师大人，这是何意？”
“这是你平日爱吃的，我来时的率粥路上为你带了些来。”
“国师大人的好意，怀珊心领了，只是如今，我已不爱吃这些了。”
顾怀珊语气淡淡，似是不欲多聊的样子。
方言见她如此，终是开口问道。
“怀珊，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答应师妹成亲的要求，才不肯原谅我。”
顾怀珊听他如此一问，几乎有些气笑。
“国师大人难道以为，我是在同你置气不成？”
方言见顾怀珊的反应也有些拿不准，那身通天晓地的本事到了这种变故上似乎也毫无办法。
“那符水是我亲手绘制熬煮而成，断不会出错的，你不可能会永远忘记我。”
顾怀珊轻轻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方言的自负还是笑自己的过去。
“如果单单只是饮下了你那碗符水，或许我还真的不会永远忘记你。”
方言素日冷寂的眸中难得透出一抹茫然：“你说什么？”
“只是在你让我饮下那碗符水前，我就早已服下了明心丹，那是天下奇药，我事前服过它，你给的符水自然也就不会起效。”
方言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终于显露出无比的惊诧，他从未想到过竟然在那时起，顾怀珊就已经决定要将他忘记了。
宽大的衣袍下，方言不可遏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为什么……”
顾怀珊目光不禁飘远，似乎也在思索。
“我也忘了，不过不到心死，我是不会服下它的，大概从那时候，我就对你彻底失望了吧。”
方言的身形猛地一晃，几乎是依靠着桌角才不至于倒下。
他的眼眶倏然红了。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不是在同你置气，更没有在与你作戏，我是真的已经彻底将你忘记了。”
“方言，我们已经结束了。”
方言紧抿的唇用力到泛白而微微颤抖着。
“不会的，怀珊，哪怕你把那些事情全都忘记了，但对我的感情呢？难道也荡然无存了吗？”
“连过往都不存在的感情，又有几分是真呢？”
顾怀珊毫不留情地拆穿，随即下了逐客令：“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顾怀珊每说一字，方言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整个人如坠冰窟。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顾怀珊那纸和离书上的“前尘皆忘”
是何意。
乌云密布，雨丝凄冷地倾泻而下，劈天盖地地落在方言身上，他才从良久的失落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顾怀珊，终是怀着最后一点希冀问：“那明心丹……可有解？”
只要有解，他必不惜代价。
顾怀珊漠然望着他，讽刺地轻笑了一声。
“有，且唯有雪参。”
方言瞳孔骤缩，几乎要稳不住身形。
这唯一的解药，早已被他用作了叶殊的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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