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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婚房里踱步。
他仔细端详，端详着房子里的陈设，想要在房子里最后感知到一点虞东歌的气息和痕迹。
直到他看见客厅的放映机。
那里面是他的电影母带。
他给助理打去电话，得知虞东歌要来母带的确切时间。
她车祸流产的那天。
顾承泽打开播放记录。
一切都明白了。
【我要像春天爱樱花树那样爱你，发誓不让风霜侵蚀你】
虞东歌十九岁时看见那封情书，感动得双眼红肿。
“承泽，我现在太幸福啦。”
她珍而重之地将那信塑封，偷偷藏了起来。
他都知道。
她看见电影开头的字幕，然后便驱车赶去找他。
她流产住院，出院后将那部电影看完了。
她很有可能是在车上知道刹车片的。
虞东歌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起落？
顾承泽只觉得血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部电影是他发病前就写下的作品。
顾承泽不愿意承认这里面拍下的每一处动人情节，都是他最爱她时的写照。
于是他为电影安排了一个不重要的反派角色，让那个角色死在塞舌尔。
他何其恶毒，知道往哪里捅，虞东歌最疼。
至于在电影开头放出那句情话，只是想让她有点期待，然后在看到结局时更伤心罢了。
顾承泽瘫软在地，手里紧紧攥住那份母带。
“东歌，我不想继承顾氏，我想当个导演，将来我的第一部电影，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好啊，那顾氏，就交给我吧，我来帮你守住它，做你最坚固的后盾！”
十九岁的虞东歌用力亲了他一口。
二十五岁的虞东歌说：“顾承泽，恭喜你。”
“东歌…”
他找出虞东歌平时最爱穿的一件毛衣，找出他从未戴过的婚戒，做成衣冠冢。
但他一时不知，东歌想被葬在哪里。
他知道，东歌现在一定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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