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二天，顾承泽买好了塞舌岛的机票。
飞机颠簸，顾承泽在云层的白光里晕眩起来。
如果飞机失事，机身在这里爆炸，那他在这里殒命，他死前能在云层里看见她吗？
云层一片苍茫白色，没有东歌的身影。
“我想好了，我们结完婚，就去塞舌尔。”
二十岁的虞东歌拿出绿宝石一般的海岛照片，“我们在那里选一处私人沙滩，就我们两个，关掉手机，待几天也不腻。”
顾承泽轻轻亲亲她眼角：“其实去哪个岛倒无所谓，我们应该也不会出酒店的。”
虞东歌的腰被他掐了一下，脸红着去捶打他胸口：“你真坏！”
她终于来到塞舌尔，也留在了塞舌尔。
她本该拥有最美好的一段蜜月。
顾承泽面对着那一片和照片上别无二致的果冻海，喃喃道：“东歌，你是在这样的景色里离开了吗......”
她孤零零坐在沙滩上，慢慢停止了呼吸。
这样的想象让顾承泽难以忍受。
她不是说自己很难死吗？
她曾那么倔强地讽刺他：“我很难杀。”
然后她竟就这样走了？
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顾承泽蹲在海滩上哭了起来。
他在海滩上游荡到了夜晚。
直到脚底一阵痛，他低头，看见一枚钻石戒指。
那是东歌的婚戒！
他将戒指捡起。
一枚完美切割的钻石，但他摸摸戒指的内侧。
没有缩写，但他的婚戒是有的，CZ。
两人没进行过任何结婚的仪式，但虞东歌强迫他交换了戒指，戒指是她自己买的并强迫他带。
他不耐烦地将戒指戴进她的手指，从未注意过她的那枚有没有被镌刻过。
他将戒指紧紧攥住，钻石将他的手心划破。
他丝毫无所觉。
若这戒指是东歌的，那她将这戒指丢掉了，彻底将与他最后一丝连结切断。
所以他不愿这戒指是东歌的。
但他实在太想在这里寻到一丝关于虞东歌的痕迹，又无论如何无法把戒指丢开。
顾承泽在岛上游荡的第二天。
一群年轻人从他身边走过，叽叽喳喳地讨论，最近海岛附近有蓝鲸出没。
蓝鲸？
是虞东歌最喜欢的动物。
她曾说过自己想学会帆船，有朝一日能去海面上，自己亲眼看到蓝鲸。
但她背负着自己这样一个病人往前走，想来这么多年完全没有机会。
顾承泽想到此，追上那群年轻人，请求他们带他一起上船。
他在甲板上想，东歌去世前，有没有自己亲眼看见鲸鱼？
突然，甲板上的一群年轻人爆发出欢呼。
顾承泽远眺，原来海面上，有一位女帆船手。
她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翻身压舷。
那本身是他漫不经心的一眼，直到他定眼看到那帆船手的侧脸。
“东歌！”
顾承泽嘶声喊出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