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应许
谢寒舟刚进了立言阁的大厅，工作人员告知他，宁瑶半个小时前出去了。
他给许亦珂打电话。
“你不是说今晚跟瑶瑶一起吃饭？”
许亦珂明天的飞机，本来想约宁瑶，看到宁瑶买了男土礼物回来，心中了然，最后没开口。
“她晚上有其他约会，我就没跟她提。”
春雨湿冷的潮气压入大厅，谢寒舟的脸阴得滴出水。
许亦珂没听到他的回应，又道：“臭小子，你妈明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能陪一陪？”
话没说完，谢寒舟挂了电话，打给阿雄。
“你们宁总呢？”
正在宿舍放风的阿雄挺了挺身体，“谢总，宁瑶说今晚有事，不让我跟着。”
一个两个不靠谱。
谢寒舟挂了电话，踱步到门口点了根烟，浑身的气息和将沉未沉的暮色融为一体。
许亦珂出来找他。
最后还是留下里陪亲妈吃饭，一边等宁瑶。
将近十点，许亦珂终于帮儿子打了个电话，宁瑶说她快到了。
谢寒舟起身，出了餐厅，走到项目大门口，点了根，站着等。
春夜露重，郊野盖了一层雾霾，除了偶尔掠过的车灯，天地昏沉寂寥。
谢寒舟挺拔的身体在夜色中孓孓而立。
宁瑶和林思存都开了车。
她回立言阁，车辆拐进了项目的停车库。
等她停好车出来，看到赶着去值班的林思存却在路边停下，人站在车边等。
宁瑶走过去。
“不是赶时间？”
林思存抬步向她靠近。
“还有一点时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昏暗隐藏了彼此的神色。
沉默片刻，林思存开口。
“宁瑶，谢谢你陪我过生日，今晚很开心。”
宁瑶笑笑，暧昧的氛围让她眸光似有躲闪。
“不客气，我也很开心。”
果然，林思存声线轻缓地继续。
“希望明年，还有将来的很多年，每年的生日，身边都有你。”
林思存研究生时有过一段三年的恋爱，但主动告别是第一次。
不擅长华丽的情话，只是很自然地，把那一刻想说的话坦白说出来而已。
宁瑶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攥紧，微垂着头，略微无措。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到了这一刻，还是紧张。
除了紧张，可能还有更多不敢去深究的情绪。
没得到回复，林思存再一次试探。
“能抱一下你吗？”
等待的几秒很冗长，终于，宁瑶轻得似有若无地“嗯”
一声。
一种心照不宣的应许。
林思存伸出手，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身体。
他长得高瘦，抱得也轻，跟记忆里那个炙热到滚烫的怀抱完全不同。
宁瑶喉咙涌起一阵酸楚。
一开始，她是在祭奠那段长达十年的爱恋，后来，她在默默期待，期待这个怀抱，能给她一个岁月安稳的未来。
终于伸出手回应。
就在这一秒，有车靠近，远光灯扫过，两个人同时松了手。
但就是这一抹灯光，把谢寒舟的眼睛刺得猩红。
他终于看清楚了，一百米开外，项目车库出入口，那两个深情拥抱的身影，是宁瑶和林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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