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总会传出妈妈痛苦的哭喊。
有?次，她咬下了我爸的半个耳朵，被打得遍体鳞伤。
我悄悄端了盆清水，给她清洗伤口。
手刚碰到她的身体，就被狠狠推倒在地。
她哭着让我走。
我狼狈地爬起来，哭着说了?句：「我不该被?出来。
」
隔壁的奶奶曾说，不该?女孩，这里的女孩太受罪。
当时我只是在学??说话，根本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妈妈却突然把我抱在怀里。
这是她第?次抱我，很温暖。
那天，她跟我说了很多。
她说我是个好孩子，她说她不该迁怒我。
她说即便?在泥泞里，也要?尽全力去?活。
那天之后，她开始教我识字算数，给我讲操场上的红旗、图书馆里的暖阳。
她是我暗无天日的?活中，唯?的温暖。
现在，妈妈要离开了。
我心中?万个不舍，但我知道，她从来都不属于这里，她应该拥有崭新的?活。
20
泪眼婆娑中，妈妈的身影消失了。
?只凉凉的手擦去我的眼泪。
我惊讶地抬头。
鬼新娘左手拿着红盖头，右手帮我拭泪，她脸上的伤痕消失了，杏眼桃腮，面容姣好。
哭笑书?站在她的身边，眉眼温柔，笑意清浅。
两只小手环住我的腰，晓晓从我身后探出头，说：「姐姐别难过，我们会陪着你。
」
我惊讶道：「你们怎么没去投胎？」
哭笑书?说：「我们可是修炼了二百年的鬼，逍遥自在法力无边，为什么要去投胎？」
鬼新娘说：「我们?直被困在深山里，早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
晓晓说：「外面?定有很多好玩的玩具。
谁欺负姐姐，我就拿谁做弹珠。
」
?缕晨曦划破黑暗，染红了东?的云彩。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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