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我见到姬婉的时候，她正在读研三，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我则是刚刚来到江城大学任职。”
“研三已经没有课了，但是她论文的研究方向和我教的课程比较像，就总是来旁听，也经常问我问题。”
“她的思路很是广泛，往往能举一反三，我和她的交流也止步于此。”
“直到她跳楼那天，她给我发了短信，说是谢谢我，帮助了她很多，然后，就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她的妹妹好像也是我们学校大一的学生，听说在路上出了车祸，也没救回来。”
“学校中每天发生的事情不计其数，再然后，姬婉就彻底消失在了校园中。”
裴正慢慢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一切，面色有些苍白。
“姬婉当时没有留下什么遗言吗？”
季眠抿了抿唇，开口问道。
“有的。”
裴正点了点头，“是一份在电脑中的文档，她说是因为学习压力比较大，毕业论文写不出来，所以才受不了自杀的。”
季眠能想通其中的一切，一个女孩子，已经写下了遗书，又没有亲人朋友追究她自杀的原因，这件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那姬婉的导师呢？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季眠又紧接着问道，孟舞已经去找宋义祥了，如果能从裴正这里再询问一些消息，自然是最好不过。
许是姬婉的事情留给裴正的印象深刻，裴正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姬婉的导师正是宋义祥。
“你是问宋教授吧？”
裴正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但随即又重重的点了头，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答案，“没错，姬婉的导师，正是宋义祥宋教授。”
裴正说道，“我其实和宋教授不太熟悉，当时他是院长，我只和他接触过很短的时间，姬婉算得上是他的得意门生了吧，可惜，姬婉去世之后，宋教授就一蹶不振，辞职回家了。”
“那你觉得宋义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季眠又重复了一遍。
“我——”
裴正显然正在仔细思考，片刻过后，他才慢慢的说道，“宋教授他平时专心实验，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和他的接触实在很少。”
季眠看了郁凌北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是平静，宋义祥或许是真的醉心实验，但是，他私底下的虚伪却是可见一斑。
宋义祥在大众面前树立了良好的形象，怕也是自己窃取学生成果的行为被发现，这样一来，即使被发现了，也有回旋的余地。
知道在裴正这里已经问不出来什么了，季眠开口道，“谢谢，如果您还有关于姬婉的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季眠就顺手拿出了万事屋的名片，递给了裴正。
裴正接过名片，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礼貌的道了谢，然后就离开了。
“树已经挪开了。”
郁凌北向不远处看了一眼，将季眠的思绪拉了回来。
季眠已经消化完了裴正的话，闻言点点头，和郁凌北一同往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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