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褚云黎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转身下楼，心里又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重新回到供桌之前，他焚香烧烛。
看着黑白的人像，褚云黎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下去。
他的声音淡漠而平静，又好像带着一种悔恨。
“你那最后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褚云黎的麻木的表情逐渐开裂，变成悲恸。
面对这黑白照片上的人，他的心好像被紧紧的攫住。
刚刚被短暂封印的情绪，再次翻涌而出，从胸腔一路奔腾直至咽喉。
褚云黎不自抑的流出眼泪，心尖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小雨，我已经知道自己曾经的过错，希望你能原谅。”
他看着燃烧的蜡烛，烛火摇曳，他的眼神也跟着烛火摇曳。
随即他紧闭双眼，捻动手里的佛珠，为她念佛诵经。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时之间不知今夕是何年。
“叮咚——”
一边的手机振动不停，褚云黎睁眼只见天色渐亮。
他关掉手机里的闹钟，起身洗漱。
今日，是为傅斯雨送别的日子。
他清洗自己的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只是看着浴室里的自己，褚云黎一时有些恍惚。
这还是曾经的那个自己吗？
瘦削的脸颊，凹陷的眼窝，一切都凸显着他的萎靡不振。
似乎和这个房子一样，毫无生机。
一切收拾完毕，他又去了傅斯雨的房间，收拾了一些她的遗物。
在海里打捞不到她的尸体，但四四方方的棺材里总要放些什么东西才行。
人，皆是讲究一个入土为安。
希望放些她的东西，她也能在天上安心。
收拾好所有，褚云黎驱车赶往了西郊墓园。
昨夜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混着呜咽的风，似乎是在为傅斯雨送行。
褚云黎一席黑色的大衣，庄严肃穆的站在墓前。
他身边还站着乌压压的一群人，有傅斯雨的父母，还有他的同事。
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忍不住落泪。
其中，傅母的情绪最为激动，她几乎是失声痛哭。
不过半月的时间，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小雨你这么年轻，怎么就把妈给抛下了！”
褚云黎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心里空了一大块。
明明活蹦乱跳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连个尸体都找到。
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张了张嘴他什么都说不出。
他抬手将一杯酒倒在地上，说了句：“对不起……”
这辈子，终究是他亏欠了她。
言承也走上前去，将手里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他知道，傅斯雨最喜欢百合花了。
自己搭档多年的伙伴，就这样没了？
这让他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觉得她还在，还活着。
他看到旁边的傅母悲痛欲绝，走上前去安慰。
“伯母，向前看，小雨活着的话，肯定也不想要您这么难过。”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劝慰她节哀顺变。
褚云黎也走上前去：“妈，您别——”
不等他话说完，傅母上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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