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医院走廊的灯光是温白色的，柔柔地落下来，映得墙壁一片安静。
徐清舟的病房里，输液管通着他那只还包着纱布的手臂。
他睡得不沉，时不时眉头轻蹙，偶尔翻个身，嘴里还咕哝几句梦话。
林素月就坐在他床边，守了一夜没动。
天快亮时，她才缓缓低下头，把额头贴在他手背上。
泪水就那样悄悄滑落下。
如果徐清舟真的有什么事，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缓缓抬起头，轻声叫他：
“清舟...”
徐清舟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怎么还没有去休息？”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虚弱：
“我没事，别哭。”
林素月摇摇头，眼眶还红着：
“你明知道她是往我泼的，你为什么要挡？”
徐清舟愣了愣，才轻声说：
“因为我不想你再受伤了。”
林素月哽咽了一下，过了好久才低声道：
“你是不是...打算照顾我一辈子？”
徐清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当即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要是你愿意，我当然求之不得。”
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欣喜。
“你...你说真的？”
林素月笑了，笑得有些难为情，却特别真诚。
“我想通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配谈喜欢，也不该有新生活。”
“可你让我明白，喜欢不该分高低贵贱。”
“更不该因为过去的错，就否定未来的所有可能。”
她轻轻伸出手，握住他还完好的那只手：
“我愿意跟你一起试一试。”
“如果你不嫌我脏，不怕我腿瘸，不介意我什么都没有。”
徐清舟一把反握住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等我出院，我们就去领证吧。”
林素月笑着点头：“好。”
“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以后不准再这么傻了，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你要是有事，我也活不了。”
徐清舟盯着她，眼底柔光如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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