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接下来的三个月，商界见证了最惨烈的复仇。
顾父将顾家百年积累的财富尽数投入这场厮杀；顾昊蔚抛售了名下所有股份，投入全部的核心资产。
他们像两个输红眼的赌徒，宁可同归于尽也要让林家血债血偿。
就在外界对这次商战指责顾氏过分之时，那段林父买凶杀人的视频被人匿名发到了网上。
舆论风向顷刻转变，林家一时间变成了人喊人打的过街老鼠。
林氏集团宣告破产那天。
顾昊蔚轻声呢喃，"
语芷，你看到了吗？"
法院的封条“啪”
地一声贴在林家别墅大门上时，林念念还穿着价值上万的蚕丝睡裙。
绑架事件之后，林父第一时间就运作关系，让她毫发无损地离开了。
可这次，就算是林父也自身难保了。
林父被两名警察押着走出来，手腕上那副明晃晃的手铐刺得林念念眼睛生疼。
“爸爸！”
“不！
你们放开我爸爸！”
林念念突然尖叫着冲上去，却被法警拦住。
“我爸爸是冤枉的！
一定是顾昊蔚那个混蛋陷害我爸爸！”
警车门重重关上。
林念念赤着脚追在警车后面。
“爸爸！
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脚底被粗糙的路面磨出血痕，却浑然不觉。
直到警车拐过街角消失不见，她才颓然跪倒在地，像个被抛弃的破旧玩偶。
林家倒了，倒得彻彻底底。
曾经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如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林念念曾经嘲笑张语芷住的出租屋，而现在，她连那样的住处都没有了。
她想找工作，可顾昊蔚放话出来，将她在业界封杀。
林念念只能在便利店干杂工。
她机械地擦拭着货架。
粗糙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洗衣粉灼伤的痕迹，曾经价值连城的订婚戒指早已典当。
玻璃门映出她憔悴的面容，当催债电话又一次响起时，她终于崩溃地摔碎了货架上的饮料瓶。
搞垮林家后，顾昊蔚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他签完最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时，工人们正将"
顾氏集团"
的金字招牌缓缓卸下。
三个月前那场商战没有赢家。
林家破产清算的新闻还在滚动播放，而顾氏百年基业也只剩这座即将易主的办公楼。
财务总监最后一次递来报表时欲言又止，顾昊蔚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把印章按在阳光孤儿院的捐赠协议上，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余生都押进去。
他将股份都转让给，当年张语芷生活的孤儿院。
白天，在那里当志愿老师，晚上，他睡在语芷曾经住过的阁楼里。
后来，顾昊蔚在储物间发现一箱未拆封的画材。
捐赠单上语芷清秀的字迹写着：“给未来会发光的孩子们。”
他颤抖着打开，一滴泪砸在盒子上，那是她生前最后下单的快递。
老院长找来当年的档案袋，递给顾昊蔚。
登记表上，张语芷七岁的证件照已经褪色，但那双笑成月牙的眼睛依然明亮。
他的指尖悬在这张褪色的照片上，迟迟不敢触摸。
照片背面是一行稚嫩的字迹：“我想有个家。”
顾昊蔚将照片轻轻贴在胸口，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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