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不。”
商南枝摇头，“是为了我自己。
你从来不明白，我需要的是自由，不是你一手遮天的笼中鸟。”
傅礼臣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浮现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商南枝的情景。
那个躲在京都老宅门后，眼神怯懦的小女孩。
他花了十年保护她、培养她，把她从胆小怯懦的女孩变成如今优雅自信的模样。
傅礼臣看着她闪烁的眼睛，忽然惊觉眼前的商南枝，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依赖他的小姑娘了。
“所以，”
他艰难地开口，“你真的决定要嫁给他？”
“是的。”
商南枝简单而坚定地回答。
傅礼臣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他忽然明白，自己失去的不是一个被监护人，而是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感情，那些用“监护责任”
掩饰的占有欲，此刻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世人面前。
“我爱你。”
三个字不受控制，从喉咙里沙哑说出。
会馆内一片哗然。
商南枝睁大眼睛，显然也没料到他会在此刻表白。
傅礼臣向前一步，不再掩饰眼中的痛苦与渴望，紧紧抱住她。
“我爱你，南枝。
不是作为监护人，而是作为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早该承认的，但我害怕打破我们之间的关系，害怕失去你，没想到，却用最糟糕的方式把你推得更远。”
商南枝闪过一丝动摇，很快又恢复坚定。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忘记过去的一切，我不会再在意世俗的眼光......”
“可是我在意。”
商南枝用力推开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怎么才能忘记？忘记那天在游轮上，你和林棠一起羞辱我，还是忘记掉，我肚子里失去的孩子？”
声音虽轻，却字字锥心。
“那天我吃下药，却大出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打了120，在急诊室熬了一整晚，那时候我曾想过向你求助......可我打不通你的电话。”
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她最先想到的人还是他。
傅礼臣如遭雷击。
那晚他明明接到了商南枝的电话，可他当作她又在赌气胡闹，亲自挂断。
傅礼臣紧紧攥拳，手心掐出了血。
原来，他的疏忽险些害死她。
所以南枝用这种方式，给了他最残酷的惩罚——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失去了她，承受了数个月的煎熬。
“对不起，南枝，是我错了。”
泪水终于从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眼中滑落，“给我一次机会，南枝。”
十年了，这是商南枝第一次目睹傅礼臣落泪。
要多在意一个人，才会不惜抛弃高高在上的尊严，在众人面前失声痛哭呢。
或许他真的有爱。
可现在的她，已经麻木到不会被感动了。
“放手吧，傅礼臣，我们各自都会开始新的生活。”
傅礼臣眼眸红的可怕。
“没有你，我该怎么活？我已经习惯了你在我的生命里，这三个月，没有你的每一天都是地狱......”
“小叔，”
她轻声说，声音寂静得让傅礼臣心脏发颤，“我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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