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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出国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打电话给裴时樾催离婚协议书。
“财产都是你的，我不要，离婚协议不用写得太麻烦，能确定婚姻关系结束就行，你要是不放心我们还可以去做个公证。”
“过几个月我就要出国了，到时候不好办，尽快行吗？”
“之前说好的，我去参加晚宴，你同意离婚，你不会放我鸽子吧？”
“你的律师团行不行啊，是不是专业不对口，写个离婚协议要这么久？”
“裴时樾，今天天气挺好，去离个婚啊？”
每一次，他都能找到理由搪塞我。
不是工作忙就是胳膊腿疼没时间没精力。
平时那么淡漠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渐渐没了耐心，直接去公司找他。
“你一天不同意离婚我就在公司待一天，直到签好离婚协议为止。”
他笑了，还是那么淡漠，甚至让人给我搬了躺椅来。
职工们进进出出，他却像是看不到周围异样的眼神。
几天下来我先受不了了。
午饭时候，我拿出煲好的汤。
“煲了五年，总得让你喝一次。”
他的淡漠开始破碎。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沙哑。
“接管裴家之前，你是除了我家人外第一个主动亲近我的人。”
“我喜欢你给我准备的饭菜，也喜欢听你说每天舞蹈室里发生的新鲜事。”
“开车去学校接你那天，我本来打算和我爸摊牌，告诉他我非你不娶，但我没想到会出车祸。”
“五年前，我爸说什么都不同意我娶你，我立下军令状，要让裴氏集团年利润翻倍，他才勉强同意。”
“我怕有一天会被逼着跟你离婚，我不回家真的是在努力工作。”
我盛好汤递给他。
“那真是辛苦你了。”
“但我不懂，什么样的工作会连一晚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裴时樾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笑着尝了口汤，不愧是我练了几年的技术，味道好的简直不像话。
“我知道我脑子没你好用，可我不是傻子。”
“结婚那晚你看到我的腿，第一反应是害怕和慌张。”
“裴时樾，我喜欢公平。
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我不想继续喜欢你了。”
他捏着勺子的手越来越用力，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颤抖。
“对不起。”
我喝完自己那碗，起身离开。
“离婚协议尽快发我吧，或者我自己找律师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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