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医院里，郁欢宜一直守在贺温寻身边，始终观察着他的状况。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止不住想起小时候，他也这样，为了保护她跟别人打架，打得鼻青脸肿也一声不吭。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话：“舒景澄，能不能快点醒来？我有话对你说。”
她顿了顿，继续道：“算了，我还是现在就跟你说吧，反正你也听不见。”
“如果你醒来，我就向你表白，如果你答应我的表白，我就立马嫁给你，毫不犹豫。”
病房里，她的声音在不停回响，莫名地，她竟有些羞耻。
她不知道，这些话全都被病房外的贺温寻听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门口，郁欢宜的话字字诛心，几乎将他彻底压垮。
原来，郁欢宜真的会爱上别人。
他自信地以为，哪怕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只要死皮赖脸求她原谅，她就会回到他身边。
毕竟，他给了她那么盛大的爱，爱到人尽皆知，爱到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辈子就栽到她手里了。
若不是吴盈曼的出现，说不定他们会白头偕老，一直一直爱下去。
他突然开始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或许他最该恨的，是自己。
病房里，舒景澄的手指微动，郁欢宜很快惊喜地叫了一声：“舒景澄！
你是不是醒来了？你不会能听到我说话吧？”
舒景澄缓缓睁开眼，轻笑了一声：“嗯，都听到了，你说，要嫁给......”
郁欢宜脸涨得通红，猛地捂住他的嘴，他喉间溢出低沉的笑，轻轻拿开她的手。
“表白这种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两人在病房里互表心意，贺温寻在病房外站着，像一个边缘人。
他好像突然就没有走进去的勇气，他害怕在郁欢宜眼中看到对别人的爱意。
可郁欢意倏然回头看了一眼，眼尖地看到了他，他下意识想逃，却还是停了下来。
郁欢宜走了出来，关上了病房门。
“贺温寻，你都听见了吧？”
贺温寻点点头，没有勇气看她的眼睛。
“欢宜，我知道，我再也挽回不了你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哪怕你不接受，我也要真诚向你道歉，我知道，自己深深伤害了你，我总自信地以为，你永远不会真的离开我，也总觉得自己不过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可是跟舒景澄一比，我才知道，他确实更适合你。”
郁欢宜十分平静：“贺温寻，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好，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欠了。”
贺温寻深深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的脸牢牢记在心里。
他轻声道别：“我走了，欢宜，祝你往后人生顺遂，一生无忧。”
郁欢宜看着他，挥了挥手，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一切都该结束了，一切也都要开始了。
郁欢宜，要开始崭新的人生了，那是没有贺温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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