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途再次走进魔宫的时候。
楚风临望着他这身崭新的打扮，颇有些眼前一亮的意味。
“……玉澜仙君？”
这家伙远居北境，消息倒是灵通。
谢归途淡淡地“嗯”
了一声，没有多说，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甩手抛给了他。
“我来把答应过的东西给你。”
楚风临稳稳地接住了，见是一支骨笛。
他低头看了看，似乎有些惊讶于谢归途的爽快，但随即，他又重新抬起了头。
“只有这一支笛子？”
“不然呢？”
谢归途微笑地看着他。
楚风临眸色暗了暗：“……上面的东西呢。”
“什么？”
谢归途继续微笑道，“噢，你是问那个玉坠啊……我答应给你的是这骨笛，我已经给了。
可你没问我要那玉坠，那是另外的价钱。”
楚风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隐而不发。
片刻，他忽然站起身，黑雾一闪便来到了谢归途身后。
“师兄不愿意给，那本座可就自己来找了。”
说着，那人已经伸出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在谢归途身上摸索了起来。
“做什么？东西不在我身上，别趁机乱摸……”
谢归途一把掀开他，发梢微乱，挺直了脊背道，“你这么小气干什么，我见着好看，就拿去玩了……”
见他好似并不知道那玉坠的特别之处，楚风临松了口气，道：“那坠子又不值钱，师兄，你把它藏着掖着是何意？”
谢归途笑道：“不巧，我便是看上了这个。
我看你那玉石的确不是珍贵之物，比这品相更好的，谢家的私库里也有不少，你若是实在想要，我挑一块送你如何？你要哪块，可以自己挑……”
楚风临幽幽地望着他，忽然道：“本座要这块。”
谢归途理了理衣裳，淡淡道：“那真是抱歉了，这块不卖。”
“谢家珍藏的美玉虽多，美人却只剩下这么一个了。”
男人伸手勾住了他的衣襟，眼神闪烁，“本座看不上那些庸俗之物，自然要这最好的无价之宝。”
“这块儿你可买不起，别乱摸。”
谢归途甩开他的手，正色道，“你要是没别的话说，我就走了。”
红白珊瑚珠串成的帘子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谢归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楚风临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过了很久，这才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
谢归途从极天殿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满地的积雪。
殿外火红的檵木都被白色的新雪覆盖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夜。
赤红的檵树与远处皑皑雪原相映生辉，骨笛声泠泠回荡在夜色中。
楚风临独自静立在树下，银白如霜的月光笼罩在他周身，透下一地的叶影斑驳。
谢归途看着缓缓飘下的落叶，觉得这颜色很配他。
就像漫天霜雪中的一抹红，艳极又无情。
“妄行。”
笛声停止的时候，谢归途望着他的背影，恳求道，“跟我回去吧。”
那人静静地立着，没有回头。
“师兄。
我们走得太远，已经回不了家了。”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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