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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儿子终于脱离危险已经到了早上，沈照破天荒地给我送来一封书信：
“你怎么还不回府？耍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快些回来，萦萦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
若是从前沈照生气，愿意给我递台阶，我一定会飞奔回去有求必应。
可眼下，我只是握着儿子扎着银针的小手，面无表情开口：
“我没空，让她等着吧。”
我打发小厮帮我盯着沈照的情况。
儿子在医馆住了两日，他带着姜萦去参加诗会，带她去看百年难遇的流星雨。
夜色渐沉，他坐在亭中，捧着姜萦的脸深情拥吻。
没过几天，沈照遣人送来一只锦盒。
我没有打开。
可很快，儿子痊愈，我抱着儿子走出医馆，就看到了陪姜萦复诊的沈照。
我听见药堂的小姑娘满脸艳羡地说：
“沈公子对他心上人可真好，所有药材都亲自挑选，所有方子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敢想他们以后的孩子会有多幸福！”
我下意识地捂住儿子的耳朵，他却将我的手拿下来。
小小的孩子定定看着神态亲昵的沈照和姜萦，神色无悲无喜。
这一刻，成熟得仿佛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突然，像是下定决心般。
他展开手中的画卷，将爹爹从一家三口的画像中彻底涂黑。
然后握住我的手：“娘，我们走吧。”
我带着儿子去取了新的户籍文书，登上了回南城的马车。
与此同时，刚陪姜萦看完大夫的沈照忽然胸口一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消失了。
府上的管家急匆匆迎了上来：
“不好啦公子，刚才祠堂来报，说小少爷的名字被除名了！”
“苏小姐和小少爷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沈照不敢置信地赶回家，看着空空如也的柴房。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指尖微颤地派人送去书信。
可不管他送多少次，都被原封不动的送回。
一种久违的慌张感忽然席卷全身。
他想起第一次将儿子除名时，苏清婉看着他，眼中的光骤然熄灭时。
他也是这样的心慌。
可害怕失去苏清婉的巨大恐慌让他攥紧她的衣袖，苦苦哀求：
“清婉你别走，你要是骗我怎么办？我好不容易与你从青梅竹马走到成亲，如今孩子也有了，我不想因为这样就分开......”
“求你了清婉，别走......”
那时他第一次见姜萦以命相逼的发疯，让她如愿是当时的唯一选择。
可苏清婉没有走。
此后儿子的名字被一次次从族谱中剔除，他再没了当初的恐慌，就连一个月前休妻也是。
他相信苏清婉一定会回来。
一次又一次。
最后他和姜萦都习惯了这种，一威胁就牺牲他们母子利益的模式。
可如今看着桌上那张空空如也的族谱。
就好像在说，他一直笃定会在的人，离开了。
想到这，沈照忽然笑了。
怎么可能呢？
苏清婉怎么会舍得离开自己呢？
她……不会舍得的……
管家在一旁轻声宽慰：
“苏小姐或许是想让您更关注她和小少爷一点，和萦萦姑娘别着劲呢！”
“再说了，就算她舍得离开，小少爷也定是舍不得您的。”
沈照哑然。
认同了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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