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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光天化日，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但程言就是真真切切地消失了，隔间里空荡荡的，似乎从不曾有人来过。
“开什么玩笑......”
陆定臣喃喃自语着，差点一个踉跄跌倒。
这时，他看见马桶盖上放着一张白纸，隐隐约约能看到舟市人民医院的字样。
陆定臣拿起来，待看清上面的文字后，瞬间感到头晕目眩。
这是程言的复明诊疗单。
而检查日期的落款是4.15日。
也就是说，程言几天前就恢复视力了。
陆定臣感到一丝腥甜涌上喉间，他想起那天晚上，程言裹着浴巾出现在客厅里，当时他和程怡媛正在......
他隐约记得，当时程言的脸色不太对劲。
但他沉迷于此，没有多想。
陆定臣感到背部一阵阵发冷。
他又想到，自己当着程言的面，与程怡媛无数次恩爱，客厅前，餐桌上，甚至病房里。
他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自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不知何时起，一切脱轨了。
陆定臣感到天旋地转，腿一软，栽倒在地上。
匆忙赶来的程怡媛吓了一跳，想要把陆定臣扶起来，却陆定臣嫌弃地甩开。
“定臣，你怎么了......”
程怡媛的眼睛落在那张诊疗单，脸瞬间僵住了。
程言是什么时候复明的？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察觉？为什么程言复明后没有揭穿他俩？
最可怕的是，这份复明诊疗单，已经引起了陆定臣的愧疚。
程怡媛知道，程言在陆定臣心中，始终有一席地位，每次她跟陆定臣聊到离婚的事情，他便会百般推辞，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原本以为，凭借着这个孩子，陆定臣能爽快地跟程言离婚。
没想到，他还是一拖再拖。
甚至，程怡媛还发现了陆定臣给程言，留了一份亿万财产。
想到这里，程言不禁咬紧牙关，但还是努力在陆定臣面前装出一副贤良的模样：
“哎呀，姐姐什么时候眼睛好了，我可真替她开心，我们要好好为姐姐庆祝一下呢。”
陆定臣嘴唇颤抖：
“不见了，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程怡媛有些不明白。
陆定臣瘫坐在地上，脊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程言不见了。”
“我找遍整个卫生间，都没有她的踪迹。”
“言言她......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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