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慕念悠今日穿的是一身红衣，轻纱遮住了半张脸，看到来人，她并没有感到意外。
素手一挥，让裴玄坐下。
“客官这次又打算做什么买卖？”
慕念悠的声音尖细。
“我想换回我的妻子，换回她失去的一切。”
裴玄激动，紧紧抓着桌子的边缘，手指青筋凸显，指关节泛白。
慕念悠轻笑，“筹码呢？”
“朕的江山。”
慕念悠摇头，“江山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裴玄一震，“朕的五感。”
慕念悠继续摇头，“不够。”
“加上朕的健康，再加上朕的一切！”
裴玄急了，“朕有的都典当，只为换回以前的慕念悠。”
“你的这些都不值钱，最多值十两银子。”
“......”
裴玄面色难看，怎么说他是皇上，江山也还没易主，他的一切就值十两银子？
“会不会算错了？”
裴玄试探道。
慕念悠摇头，“你想换的东西是逆天而行，早在交易开始时，我就提醒过你，不能中止。
你的买卖做不成，你走吧。”
“等等！”
裴玄不肯走，“那我的命数换她陪我一日，够了吗？”
“你还能活十五年，十五年换一日，你确定？”
“确定。
我要跟以前的悠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
裴玄眸色亮了起来。
“交易一旦开始......”
慕念悠没说完，裴玄就打断了她的话，快速签订契约，离开了当铺。
看着他的背影，慕念悠内心没有丝毫涟漪。
当铺关门之后，她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裴玄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穿着跟她求亲那日的青绿色长衫，脸上的淤青不见了，双腿也变得灵活。
“云城知府认识我，把我放了出来。
我决定不在打扰你，我会离开，只想你陪我一日。”
慕念悠没有拒绝，裴玄开心地拉着她坐下，将提前煮好的粥放到她面前，“自从你走后，我每天都有练，尝尝味道有没有进步。”
慕念悠尝了一口，点点头，“比之前好喝很多。”
“悠悠喜欢就好。”
他一脸笑意，又拉着她去逛集市，买了她喜欢的玉簪送给她。
“以前总觉得宫里宝贝多，不用刻意送你礼物，这簪子是我用心挑的，希望你喜欢。”
裴玄带着她去泛舟，采了一朵莲花给她。
入夜，他带着她去山坡放烟花，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砸开，五颜六色，绚烂夺目，瞬间照亮了如墨的夜空。
“悠悠，我真的爱你。
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总觉得你会一直跟在我身后，无论何时，你都不会离开我。
今天才知道，爱一个人是要懂得付出。”
裴玄看着慕念悠，深情说道。
“如果有来生，我会好好珍惜你，好好爱你。
今生，我们错过了。
以后的日子，我不会再烦你，你要好好的。”
裴玄强撑着笑容，趁慕念悠看不见的时候，擦掉了眼泪。
慕念悠静静看着他，他的一切行为在她看来，都很寻常，激不起她任何情绪。
“下辈子还是不见了吧。”
慕念悠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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