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橘黄色的灯光下，陆经年盯着掌心的抓痕，喉结动了动：“他就是收养你的人？”
江离歌攥着猫罐头的手指发紧，最终点点头。
风穿过自动门的缝隙，卷着街角咖啡店的香气，两个人之间突然沉默了下来。
“以前很喜欢他，但是现在不喜欢了。”
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包括那只猫也是他送给我的，但是我现在已经放了，他有喜欢的人。”
陆经年弯腰抱起橘猫，发现她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仰着头。
他没再多问什么，毕竟没个人都有过去。
送她到公寓楼下时，陆经年突然将橘子塞进她怀里。
小猫温顺地蜷在她臂弯，颈间银杏叶铃铛轻轻摇晃：“先养着吧，它离不开你。”
等江离歌回答，他转身大步走进夜色。
江离歌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失神。
接下来的几天，江离歌习惯了清晨被橘猫踩醒，给它梳毛时总能在毛毯里找到它的毛发。
直到第五天傍晚，她抱着猫去买猫粮，在小区门口撞见了席晏南。
男人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眼底满是血丝：“离歌，我想清楚了。”
他伸手想抓住她手腕，橘子立刻弓起背发出嘶鸣。
“我才知道……原来一直在意的人是你。”
江离歌后退半步，怀里的猫警惕地炸起毛。
“席晏南，你疯了？”
“我已经说过了，不喜欢你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当年收养你，供你读书，现在说走就走？”
席晏南的声音带着威胁，“江离歌，你别忘了……”
“我什么都没忘。”
她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冰，“但感情不是还债，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还给你，我们两清。”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席晏南心里顿时慌张起来。
他踉跄着追了两步，：“离歌，我发誓以后眼里只有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伸手去拽江离歌的手腕。
“别碰我。”
江离歌侧身避开。
“席晏南，我不是你的备胎！”
席晏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往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在触及江离歌冷漠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所以这是场交易？”
江离歌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自嘲，“我以为那些年的陪伴，是真心。
原来不过是一场游戏。”
她从包里掏出支票本，笔尖悬在纸面，“说个数，这些年的恩情我还清，从此两不相欠。”
橘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喵叫，跳上花坛的矮墙。
席晏南望着江离歌决绝的侧脸，突然意识到曾经那个追在他身后的女孩早已消失不见。
“我是真的后悔了，”
他的声音放软，伸手想触碰她发梢，“给我个机会……”
“我不想再看见你。”
江离歌后退半步，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席晏南的身影彻底分隔，“以后别再来了，不然我一定报警。”
“离歌……”
席晏南眼睁睁的看着江离歌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楼道拐角。
晚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将他未说完的话吹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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