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的去看自己闺女的神色，看她脸上并没有愤怒，只有难过和悲戚，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什么叫不能生育？”
林芸猛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周知郁，声音染上一丝颤抖。
男人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我以前生过一扬重病，医生断定我生不了孩子。”
许父长年累月风吹日晒的脸上堆起皱纹，好半晌才沉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周知郁跪在地上，挺直的脊背微微坍缩，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又该怎么说。
如果说一开始他就知道，那么这段日子两人之间的甜蜜不过是一段笑话，是他把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许父坐在椅子上，布满老茧的手撑在膝盖上，声音里辨不出喜怒：“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周知郁抿紧了唇，嗓子干涩得发疼，不知多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我会补偿的。”
“我不能保障以后的生活，现在分开也许是最好的。”
“补偿？”
林芸握紧了身侧女儿的手，眼里带着几分不满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脸上带着几分怒容：“你这意思是想和我家闺女离婚？”
别的暂且不说，他还这么年轻，不是一句不能生就真的不能生的，那要是按照他这样说，他们家闺女岂不是就是一个生育的工具了？
就算真的不能生，那也一样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而不是非要弄成如今这样的扬面。
能生的时候留着，不能生的时候就不要，别说是打着为她的旗号，实际上就是逃避自私。
她昨天见着闺女还好好的，两人还是如胶似漆的，想必事情就是今天才发生的。
周知郁攥紧了手，眼眶猩红：“对不起。”
许父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语气发沉：“当初我们许家缠上了你们周家理亏在先，既然这样，你就走吧，权当这些事没发生过。”
离婚什么的也不必了，当初因为年龄不够，两人也没领过证。
当初他本就不赞成这门婚事，奈何闺女就是看不上别人，非他不可。
看到一直被捧在手心的闺女这么难过受了大委屈，许父心里是最不好受的，以前怪她不成器，现在又替她难过担心。
林芸被丈夫吓了一跳，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心里对周家也满是火气。
她搂紧了闺女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擦去她的眼泪：“这样的人不要也罢，家里照样可以养你一辈子。”
闺女的性子他知道，绝对不可能只是听说了这件事就跑回来，要真的是这样，也不可能丝毫没有被欺骗的震惊和愤怒，她一定一早就知道。
按照自己闺女对他的喜欢程度，肯定说了孩子不重要之类的话。
许若芙垂下眸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周知郁：“如你所愿，你走吧。”
少女的声音似乎带着些释然，周知郁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一颗心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冰冷又绝望。
好像怎么做，都无法拥有一个满意的结局。
“对不起。”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最终也只能化作这样简单又无足轻重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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