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没接话，毕竟就算是沐浴更衣这种事似乎都暧昧过了头。
肖铎就算是一个太监，也惯会享受，那水似乎是引的温泉的活水，热气在浴池里蒸腾，散发出缭绕的云雾，如轻纱一般。
一般的太监们，因为没了命根子的缘故，身边总喜欢养些貌美的小侍女，心情不好时还会虐打，但肖铎的身边没有侍女们伺候。
谢危帮他宽衣解带，他的身量要比肖铎高挑一些，垂着眼皮，红唇滟滟，连宽衣解带这种小事都做得无比认真，目不斜视，很能管住自己的眼睛。
肖铎把头发散下来后，看上去妖孽得如同掌人生死的九千岁，他直勾勾地盯着谢危瞧，目光阴狠偏执，谢危装作没看见，专心致志地捧起肖铎的头发擦拭。
肖铎突然握住了谢危的手腕，把他拉下了水，浴池之中的池水飞溅，谢危挣扎了一下，很是抵触，但被肖铎禁锢到了怀里，动弹不得。
谢危一字一句道。
谢危：“肖掌印不是说，只是沐浴更衣吗？”
肖铎戏谑道。
肖铎：“我们难道不是在沐浴更衣吗？”
谢危格外隐忍。
谢危：“肖掌印平日里沐浴更衣就是这样沐浴更衣的吗？”
肖铎：“如帝师大人所见，这里除了你，可从来都没有别人。”
肖铎：“更何况，言出必行那是君子所为，奴才不过是一介宦官，自然撑不得是什么君子。”
谢危那张向来能说会道的嘴突然有些卡壳。
肖铎帮他把身上湿透的衣服都脱了，关切地说道。
肖铎：“帝师大人，你现在全湿了，让奴才帮帮你吧。”
谢危微微动了动喉结，被肖铎按到了浴池的边缘，温热的水贴着谢危的腰腹，肖铎漫不经心地抚着谢危的衣角，说道。
肖铎：“湿透的衣服不赶快脱掉，可是会发烧的。”
肖铎越是像现在这般什么也不上心的模样越是蛊人。
谢危咬着下唇攀住肖铎的肩膀，偏过头任由肖铎挤了过来，入手都是如锦缎般华顺的触感，紧致得吞吐都吃力。
跟谢危的养尊处优不同，肖铎的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疤，大大小小，有的连疤迹都是黑紫的，那是利器上抹了毒之后留下的痕迹，肖铎能有如今的地位，闯了不少的鬼门关。
肖铎也没想到谢危能这么乖顺，不哭也不闹，只一双眼的眼尾慢慢地红了，这么清高的人物，居然肯伏低做小，看着他的眼睛也没有恨。
那双向来冷清的眼睛如同沾染了豆蔻花的汁水，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有些腻歪的甜。
池水之下暗流翻涌，谢危失神的视线从房梁上移到肖铎的脸上，轻嘶了口气。
谢危：“肖掌印，你不是真的宦官，你骗了所有人……”
肖铎看了一眼下面，神情似有些恹恹的。
肖铎：“是啊，现在奴才的把柄就都在帝师大人手上了，帝师大人想奴才生便生，帝师大人想奴才死便死。”
谢危：“……肖掌印记得自己今日所说的话，别再食言了。”
肖铎阴晴不定地看了一眼身下之人，目光闪烁，却又突然笑得格外开怀。
肖铎：“帝师大人，衣服不能穿了，一会儿奴才会让人给你送一件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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