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大哪敢不听，赶紧取了纸笔来。
楚慕南将纸铺在桌面上，招手让李怀过来。
李怀赶紧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走过去。
楚慕南指指桌上的纸笔：“把你这辈子做过的坏事，挑几件最狠的写在上面。”
李怀一愣，有些犹豫。
楚慕南冷哼一声：“如若不写，就得劳烦你的老朋友郑老板帮你照顾老娘和狗儿子了。”
一听他这么说，李怀赶紧拿起毛笔，“唰唰唰”
的开始写字。
很快就写了满满一大篇。
“把官印拿出来，盖上。”
李怀赶紧从怀里拿出官印，签名盖章。
楚慕南拿起那张纸，大致扫了一眼。
无外乎贪污受贿，这份东西一旦曝光，他的官场生涯也算是走到头了。
所以，有这个在手，李怀不敢乱来。
楚慕南转动目光，看向郑老大。
郑老大浑身一激灵，立刻诅咒发誓：“刚刚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两位少侠出了这个门，就跟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我不认识你们，也从来没见过你们。”
“以后别再做人口买卖，我就饶了你。”
阮香香突然开口。
郑老大一愣，小声嘀咕：“我……我这买卖是朝廷允许的，我有朝廷办法的买卖许可证，我这不犯法，我也没有做那强买强卖民女的勾当。”
他做这买卖十几年了，种地早不会了，不让他做这买卖，那他们家以后喝西北风呢。
不过，现在保命要紧，他可没胆量大声说出来。
“这世上有三百六十行，总有一行适合你。”
阮香香一脸严肃道：“就算你现在什么都不会，现学也来得及。”
“学……学什么？”
郑老大傻愣愣的问。
阮香香从背篓里捡起一颗土豆，拿在手中往上抛了两下。
“比如，种土豆。”
“你说种那个土豆？”
郑老大讪讪道：“阮姑娘，你是不是记错了，那土豆不是给我的订金么？”
阮香香握着土豆，笑着说：“你不是要跟我学种土豆么？跟师父学东西，难道不用交学费？”
“……”
郑老大无语至极，张着好大一张嘴，半晌落不下来。
楚慕南阴沉着脸走向他：“怎么，你还敢不交学费？”
“我……”
郑老大想哭，我根本没想学呀！
这两小贼不许他做那买卖，他还真不信他们能看他一辈子。
只是，经过这次的灾荒，让他觉得从来稳赚不赔的买卖，也不是那么保险。
他本来也琢磨着以后做点别的生意。
虽说楚国按地位排“士农工商”
，但种地和做手工艺，都是赚的辛苦钱，他还是更喜欢做生意。
楚慕南见他不应，直接抬脚踢起一把刀来，他右手利落的握住单刀，然后提着拿刀就走了过去。
看着楚慕南提刀过来，他明明就是个还没长成的少年郎，个子还没自己高。
可郑老大就是被他杀神一样的气势所摄，不得不抱头答应。
“我……我学，我交学费还不成么？别杀我！”
楚慕南直接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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