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留下已是万幸，我又怎敢反悔？”
慕珏强撑着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他努力掩饰着，不想让水泠羽发现。
可水泠羽终是精通医术，又怎会不知？“伤口还疼吗？”
“疼……”
慕珏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似乎想寻求一丝安慰。
“那，我帮你上药吧？”
水泠羽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慕珏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水泠羽扶他起来坐到了床上，低下头，开始解他的衣裳。
虽然刚才也做过这种事，可那时候慕珏尚在昏迷。
她手忍不住有些颤抖，她能感受到慕珏灼灼的目光正盯着她。
“怎么？难不成怕了？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慕珏握住她颤抖的手，暧昧的说道，“刚刚你胆子不还挺大的吗？刚才解我衣带的时候不是挺麻利的吗？现在怎么了？”
水泠羽诧异的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眸子，她清楚的从里面注意到慕珏一闪而过的戏谑的意味，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你醒了多久？”
“从你决定扒我衣服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一直都是清醒的。”
慕珏自然不会告诉她，他从未昏迷过。
他清楚的看到了水泠羽为了他是如何杀了那群人的。
他清楚的看到了飞霜想让她放手，天知道那时候他有多怕水泠羽听了飞霜的话，他多怕那时候水泠羽真的就那么走了，连个道别的机会都不给他。
还好，她没有。
“包括，我和你师弟的谈话？”
水泠羽轻声问道，其实她早该想到的。
若是慕珏真的昏迷，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把他带回来？一路上她几乎没感受到慕珏的重量，那时候她就该想到的。
果然啊，和慕珏在一起，她连最基本的理智都丧失了。
慕珏轻轻点了点头。
“你就不怕，我真的回去嫁给苍绯吗？”
水泠羽笑意全无。
“你不会。”
慕珏似安慰的一笑。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若是我真的会呢？”
水泠羽放开他的手，“你哪来的自信？”
慕珏也站了起来，“你若想嫁给苍绯，现在又怎么在我将军府？”
水泠羽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的确她不会抛下慕珏不管，哪怕当年……“那我问你，”
她嗓音有些哑，“若是我没回来，你可会娶菍念？”
“我慕珏以天地起誓，此生非卿不娶。
你若不嫁，我便不娶。
你若嫁与他人，我便杀了那人全家。
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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