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痛快。
""惯的！
"周建国蹲在门口磨刨刀，"城里那些大学生，毕业了不照样找不到工作？
还不如早点去纺织厂上班。
"磨刀石发出刺耳的声响，盖过了李秀芝的叹息。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三天，全村都知道周家要发财了。
周建国去小卖部买盐，平时爱答不理的王寡妇突然热情起来："建国兄弟，我娘家侄女在县信用社上班，存款利息高......"就连多年不走动的表哥也拎着两瓶劣质白酒上门，拐弯抹角说儿子要结婚缺彩礼钱。
最让周建国意外的是村支书周福贵又来了，这次带着个穿西装的男人。
"这是刘总，搞房地产的。
"周福贵搓着手，"他想买你家那块地的指标。
"刘总递上名片，金灿灿的字晃眼："周大哥，您那补偿款是九十八万对吧？
我出一百二十万，您净赚二十二万。
"周建国心跳如鼓，二十二万！
他得干多少年木匠活才能攒这么多？
但想起父亲临终的话，他又犹豫了："这...我得跟家里人商量。
""商量什么呀！
"周福贵急得直拍大腿，"这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刘总笑眯眯地添了把火："周大哥，现在年轻人谁还守着老宅啊？
您儿子将来不在城里买房？
闺女不要嫁妆？
"周建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片，金属质感冰凉。
他突然想起周雪苍白的脸，和那句"我能去北京上大学了"。
"我...我再想想。
"晚上家庭会议变成了争吵。
周雪红着眼睛说："爸，我想读书。
不用九十八万，一年学费才五千......""你懂什么！
"周建国吼道，"钱到手就没了，地才是根本！
"李秀芝难得站在女儿这边："要不...先拿一部分给雪儿上学？
剩下的存起来......""妇人之见！
"周建国摔门而出，蹲在院子里猛抽烟。
月光下，老宅的轮廓模糊而沉默。
他想起小时候在院子里乘凉，爷爷摇着蒲扇讲周家如何从山西逃荒到此，一砖一瓦建起这个宅子。
烟头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发现周雪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爸，"女儿声音很轻，"我知道您是为家里好。
但您想过吗？
如果我上了大学，将来工资可能是您现在收入的十倍、二十倍。
那时候不仅能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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