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个巨大的圈。
安斌所住的医院，也有瑞腾集团的股份，去年安森在瑞腾工作的时候，有来过这家医院对接过工作。
之前见过眼前的医生，他现在正是安斌的主治医生。
“安总？”
张医生见到安森，称呼还是和以往一样。
“张医生客气了，叫我名字就可以。”
安森笑笑，“我听护士说你现在有点时间，方便聊聊吗？”
“当然可以。”
张医生转头吩咐一旁的助理，“你去准备一壶茶水过来。”
助理是刚毕业不久的新人，今年调配过来跟着张老师历练，闻言于是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好的，张老师。”
-
张医生摘下老花眼镜，拿一块眼镜布擦擦，“安总来医院是有身体不适？”
他说罢，重新把擦亮的老花眼镜戴回去，脸庞和蔼。
“我没有不适。”
安森坐对面，“询问了护士，听说张医生有个病患名字叫安斌，是我的亲戚，我今天是想过来询问他的病情。”
“安斌……”
张医生回想着，“喔，安斌，难怪……都姓安，原来是安总您亲戚。”
“嗯。”
“恕我直言。”
张医生脸色稍显凝重，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的情况不太乐观，现在正在等匹配的肾源，我听说他家里人已经都做过配型，都不合适，小伙子年纪轻轻也是可惜。”
安森垂眸想了想，问道：“如果有合适的肾源，他能活多少年？”
“最多一两年。”
“一两年？”
张医生的话如同一记闪电劈下来，一瞬间感觉头脑是呆愣的。
安森以为自己没表述清楚，“我是说如果他有幸匹配到合适的肾源，能够做换肾手术的话，能活多久，只有一两年吗？”
张医生神色凝重，肯定的点点脑袋。
“是，就算等到了肾源，也只能保证延长一到两年的寿命，您看这里。”
说着，张医生滑动鼠标，调出电脑屏幕画面，他把屏幕转些角度，让安森能够看清楚屏幕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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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里，他的身体器官已经有各种问题，大大小小，几乎没有一个内脏是健康的状态，心脏、脾胃……肾只是最早出现问题的，又遇到外伤，所以导致现在非常不容乐观。”
张医生拿原子笔的头，比着屏幕上每一个身体部位的画面，讲给她听。
震惊。
安森张张口，感觉隔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以为他只要更换一颗健康的肾，下半辈子就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
且不说成为运动员吧，至少平凡的生活能够维持到老年，直到健康老死。
现在医生却说，就算有健康的肾源，安斌只能活一两年。
“唉……”
张医生也不由地叹口气。
在医院里大半辈子，看过生生死死，对于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遭遇，他也还是会不由地叹口长气。
医院是最能见到人生无常的地方。
“那……”
安森话到嘴边，犹豫，还是问出口，“如果没有等到合适的肾源，没有换一颗健康的肾脏，张医生依你看，安斌他最多能活多久？”
“撑不过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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