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那是一个比他想象中更明亮美好，更芬芳鲜活的国度。
海底有五颜六色的珊瑚，有各种漂亮的小鱼游过，用贝壳珍珠等材料做成的城堡宫殿，美得如同童话。
宴清野不敢贸然闯入，耐心地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那一抹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虞令微欢快地甩着鱼尾，她有一条火红的鱼尾巴，长发在海中微微卷曲，笑容已经恢复了明艳。
宴清野痴痴地看着，他不知有多久没从她脸上看到这样快乐的表情了。
其实当年救下虞令微后，她仰头恳求他带她走时，按照宴清野的性子，本不会答应。
哪怕她长得很美，是他从未见过的美貌。
可这条美人鱼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让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如今他才知道，那份熟悉是因为他们十年前就认识了。
不光是他救了他，她也曾救过他，他们分明就是彼此的救赎，所以虞令微一定会原谅他。
宴清野自我感动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穿上特制的潜水服。
离开潜水艇，他有些笨拙地游了过去。
这件潜水服材质特别，造价不菲，能很好地帮他抵抗压强。
可这里毕竟是深海，他依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令微——”
宴清野很艰难地才发出声音，每说一个字，胸口在压力之下，就好像有人用刀割一样疼。
虞令微笑着回头，看到一个穿得像宇航员般的人，在那里对她招手，声音有些听不真切。
那人急急地游过来，不停地喊着她。
终于她发现，那人竟是宴清野。
虞令微脸上的笑容不再。
“令微，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看在我那么辛苦来找你的份上，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回去慢慢说。”
宴清野终于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说话，只是每说一个字，嗓子都火烧一般的疼。
虞令微却摇头。
“该说的我都留字条给你了，我们之间已经两清，我不会再回去。”
宴清野怔住了。
在海里的她，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原来是那么动听啊，与记忆中的完全吻合。
宴清野几乎要落下泪来。
“没有两清，你还欠我一个愿望，我的愿望就是你跟我回去。”
“你错了，你用强迫的手段伤害了我的同类，最后一个愿望已经被动完成了。
我找回了灵魂，你再也困不住我了，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
宴清野沉默了。
确实是他不好，他应该相信虞令微的，可那时他真的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也正是那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爱。
半响，他愧疚地开口：“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救过我的命，让我也为你实现一千零一个愿望好不好？”
“不需要。”
“求你了......”
宴清野从来不曾如此卑微过。
他的嗓子好痛，声音破碎得好像被人凌迟。
虞令微看着他痛苦不堪，苦苦哀求的样子，静默片刻，说出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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