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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宫的结界被一剑劈开时，我正在描眉。
“云昭！
滚出来！”
沈清寒的声音裹挟着雷霆之怒震碎殿外十二盏琉璃灯。
我慢条斯理地画完最后一笔，对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镜中人眉目如画，哪还有半分当初狼狈的模样。
当他持剑闯入时，我正悠闲地品着雪顶含翠。
“沈剑尊擅闯九重天。”
我轻啜香茗，“是楚玉瑶又病了吗？”
他剑尖直指我咽喉，寒芒在我颈间划出一道血线：“解了玉瑶身上的咒术！”
我佯装惊讶：“什么咒？”
“还装！”
他一剑劈碎我身旁的玉案，“玉瑶每日子时心痛如绞，七窍流血，不是你还有谁？”
我忽然笑出声：“这不正是沈剑尊教我的吗？”
缓步走近他，“你不是说......我体质特殊，这点伤不碍事？”
他瞳孔微缩，剑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你......”
“现在轮到你的心上人尝尝这滋味。”
我抚过颈间血痕，指尖沾血凌空画咒，“这才刚刚开始呢。”
沈清寒挥剑斩碎血咒，眼中怒火更甚：“我原以为你只是善妒，没想到竟恶毒至此！”
“善妒？恶毒？”
我大笑出声，袖中突然飞出十二道符箓，“沈清寒，你抽我精魄时可没这么义正辞严！”
他挥剑格挡，剑气震碎半数符箓：“玉瑶为了救我险些魂飞魄散，而你却因一己私欲——”
“她救你？”
我猛地掐诀，剩余符箓化作锁链缠住他四肢，“那我来告诉你真相！”
一道记忆灵光直射他眉心——四百年前天魔战场，是我割裂精魄救他，没有楚玉瑶的一点身影。
沈清寒身形微晃，却在一瞬恍惚后厉喝：“伪造记忆？云昭，你当真无可救药！”
他震碎锁链，一剑刺向我心口。
我不躲不闪，任由剑锋穿透肩膀，趁机将一枚噬心咒拍入他胸膛。
“这一咒，我要你夜夜梦见今日种种。”
我凑近他染血的衣襟，轻声道，“等你发现真相那日，会比我此刻痛千倍万倍。”
他猛地推开我，眼神复杂难辨：“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
我拔出肩头长剑掷于地上，鲜血在白玉砖面绽开红梅，“从你选择信她不信我那刻起，我就疯了。”
沈清寒腰间的传音玉突然亮起，楚玉瑶虚弱的声音传来:“清寒哥哥...我好痛...我快撑不住了...”
沈清寒脸色骤变，转身就要离去。
“沈清寒。”
我喊住他，“若有一天你发现错信了人......”
“绝无可能！”
他斩钉截铁地打断，“玉瑶绝不会骗我。”
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我缓缓跪坐在血泊中，低低笑出了眼泪。
那我就等着，
看你和沈玉瑶，
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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