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之所以能留下，是皇祖母用敌国军情和儿子交换。
为安抚皇祖母，待贵妃解除禁足后，儿子会去她宫里看她。”
皇帝帐然道，他深吸一口气，模样有些冷峻，身为帝皇，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话题聊到这份儿上，她挑起眉眼，索性将疑惑一问：“你皇祖母的手那么长，还能伸到敌国？”
“早些年，皇祖母为了圣祖，将远方的堂妹表妹，派往敌国当细作，并以让她们的家人一世衣食无忧作为交换。
几十年以来，细作们是有些作为，圣祖驾崩后，皇祖母依旧掌握多方情报，但却不上报朝廷。
儿子觉得，她这么做，是给自己留后路。”
皇帝很清楚，若不是要废掉贵妃的那一日，皇祖母又怎会拿出情报与他交换，他看得出皇祖母很在意贵妃。
三个多月后。
宁坤宫，正殿。
淑妃眉头紧蹙，这三个多月，嫦美人和贤妃平分秋色，陛下也甚少来自己宫里：“贵妃已经放出来了，你安排进月兮宫的人，是不是些庸脂俗粉？”
眼下贵妃出来了，那陛下必得为了应付太皇太后，无奈之下而得宠幸贵妃，那她安排的好戏岂不落空。
被娘娘责备，宁雅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一个原因：“也许陛下心动了，但是畏惧太后和金国的势力，所以不敢？”
此言有理，陛下并非沉迷美色之人，如今又这般宠爱嫦美人和贤妃，她缓缓点头：“你的话说到点子上了，这也是本宫正担忧的，看来要离间他们母子，还差的远。”
“大人已是正一品，眼下这后宫里，娘娘您威风着呢。
瞧德妃原先那副自以为是的德行，现下还不是上赶着巴结讨好娘娘您。”
宁雅说完笑了笑，还以为德妃多有本事，如今她不仅不得宠，还要眼睁睁看着同父异母的妹妹备沐皇恩。
“一只疯狗，不痛不痒，不理会也罢。”
淑妃抚摸腹部，看着外头的大雪天，德妃怎么样不要紧，重要的是贵妃。
顺着淑妃的眼神，宁雅凝视殿外的雪后，再往殿内的炭盆看去：“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大，因着娘娘有孕，供着咱们宁坤宫的碳，都皇后宫里一样是最上等的，可见在陛下心里，娘娘是最要紧的。”
“陛下这几月不常来，连午膳也是陪皇后用得多。”
说到这儿，她有些哽咽，同样怀的是龙裔，同样也未知男女，陛下何以陪皇后多些。
“总要做给太后看，况且皇后背后有金国，陛下总得顾着方方面面周全。”
在宁雅看来，淑妃在陛下心里一直很重，娘娘该是孕中忧思的缘故。
想着龙裔，就想起了嫦美人，这女人得宠的日子也不短了，她摇了摇头想不明白：“说来也奇怪，除了本宫和皇后，这嫦美人也是最早侍奉陛下的，这都几个月了，她的腹中还是了无音讯。”
“管她如何呢，没有才好呢，这都是命数，她哪有娘娘您福气大呀。”
若是嫦美人有了身孕，那陛下晋封她的位分是迟早的事，娘娘岂不会多了一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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