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我将娇娇当棋子、当挨枪子的出头鸟，利用她来转嫁风险，可是，我再怎么不喜欢娇娇，也没有想过要她死。
盛怀翊唇抿着，缄默两秒，声音低缓道：“阿绫，以后别再这么任性了！”
“……”
“你任性，终归会有人替你买单！”
“我没有想过要她死。”
我大叫着，人几近崩溃，眼泪颗颗砸落，浸湿整张脸，“我只是想恶心你，给你添堵，我没有想过害她死，发生这样的事情，根本不是我的本意！”
盛怀翊不想在我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说重话，他抿着唇，好半晌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太自责，根因不在你，是娇娇太气盛，落得自掘坟墓的下场。”
我双手抱脸，泪水顺着指缝流淌。
娇娇是气盛，但是她死于非命，是我自作聪明、自作主张的结果。
如果不是出于私心，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娇娇也不会丢了性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一个坏女人，一个自骨子里衍生罪恶的坏种！”
我斗女人、玩权术、耍心机、扮笑脸、装无辜，使用过的雕虫小技不计其数，但唯独这次，我害人搭进去了性命。
我说不清自己心里的凌乱，只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是魔鬼、是妖孽，根本不配做人！
我哭得双肩抖动，自责到无法自拔，被盛怀翊圈在怀里抱住时，我再也无法压制情绪，抓住他的衬衫，嚎啕大哭。
被盛怀翊安抚良久，我才止住哭声，可是一想到娇娇年轻的生命，在我手里间接逝去，我还是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双手抱臂，目光不聚焦的盯着地面看，整个人近乎木讷。
好半晌，才喃喃道：“盛怀翊，如果我去向警方自首，谭语嫣会不会难逃法网？”
我告诉他说我不想看到娇娇枉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娇娇的死，我难辞其咎，我想给娇娇讨一个公道，让谭语嫣对这件事儿负责。”
我不知道自己看待生死，心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换做之前，别说是死了一个小姐，一屋子的尸体出现在我面前，我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娇娇就算没有被谭语嫣弄死，依照她的性格，也活不长。”
我双手抱住自己也没有缓和那种浸透到骨子里的冷意，“但她是因为我，才会死的。
盛怀翊，我过不去心里那关！”
“不排除谭语嫣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杀她灭口，事情的真相如何，未清楚全貌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贸然下定论。”
明明在谈论谭语嫣弄死娇娇一事儿，我却从盛怀翊的话里，听出来另一层意思。
他说的，何尝不是在指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我故意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是你说的，我任性，会有人替我买单！”
盛怀翊淡淡地“嗯”
了一声，“你任性，会有我替你买单。”
他抬手将纠缠在我鬓边的发丝，掖到耳后，“有我在，你就算是把天捅出来一个窟窿，我也会帮你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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