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可她没想到，她摧毁的，是顾允最后的一丝慰藉。
顾允想要吞噬一切的眸子死死盯着柳如月，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摧毁！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任由它爆裂生长。
他钳住柳如月的脖子，想要将它捏断。
柳如月惊恐地瞪着眼，她挥舞双手，拼命挣扎，可她身子就没好全，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他的桎梏。
她很害怕，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喘不过来气，只好急速鼓动胸膛，试图获得多一些时间。
她想活着。
“余思......还有话和你说......她给你留了......一封信......被我藏起来了......”
顾允听到余思的名字，混沌的脑子获得一丝清明。
他松开了手，揪着她的头发，“说！
在哪！”
柳如月从恐惧中缓过来，她不过是提到余思，便能让他乖乖就范。
哪有什么信，不过是骗他的。
既然他不留情面，也别怪她心狠了。
她把顾允带去了市郊的一座铁塔。
傍晚时分，天气昏暗，乌云在高空聚集。
马路上行人匆匆，有的为生计奔波，有的回家团聚。
她站在塔下，哄骗顾允，“我把余思的信绑在上面，你爬上去就能拿到了。”
顾允一心只想要信，他现在的智商连孩童都比不过，即便她漏洞百出。
他把自己变成一只蜥蜴，张着四肢往上爬。
他的身体大不如前，爬了十几米，就喘成了一头牛，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打湿了他的面容。
可他的心是喜悦的，他想，余思愿意给他留信，心中一定是有他的。
那封信，或许是怨他咒她，或许是骂他眼神不好。
不管怎样，他都认。
他的身体越来越沉，四肢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换来胸口的巨大起伏。
不知不觉，他爬到塔中间了。
他一直盯着塔顶，他似乎看到被绑的那封信。
白色的，像一只蝴蝶。
柳如月仰头看着顾允，觉得可笑极了。
她住院的这一个多月，顾氏因为少夫人跳楼的丑闻破产，顾宅抵押了出去，过几日便会有人来贴封条。
屹立几十年的顾氏，就这样毁于一旦。
当初那个众星捧月的顾少爷，马上也要消失在世界上了。
天空中一道闪电劈开夜幕，雷鸣声响彻大地。
暴风雨来了。
预料之中地，闪电击中了铁塔。
柳如月想要看清塔上状况，可下一瞬，她失去了意识。
铁塔容易被雷击中，可她不知道，她在塔下也逃不掉。
我看完了镜子中的故事，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
孟婆收回镜子，问我，“你认识故事里的人吗？”
我摇摇头，“不认识。”
孟婆点了点头，递给我一支忘川花，“去吧，下一世你会圆圆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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