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裴济长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又仔细观察树枝延伸的方向，最后用刀劈开了一棵小树，观察它的年轮。
“往这边。”
裴济长找到南方，洛书韵惊喜。
“我的济长还是那么厉害。”
洛书韵扶着他上马，朝着裴济长指定的方向往前走。
越是靠南，瘴气越重，洛书韵已经感觉呼吸不畅。
她的脸色涨红，四肢行动缓慢，她有些不安地抱紧裴济长。
“济长，我死了，你会替我难过吗？”
她的声音很轻，头抵在他的颈窝处。
裴济长摇头，“不会。”
在他心里，他爱的那洛书韵早就死了。
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个有执念的疯子。
“济长，你对我好狠心。”
洛书韵心痛，抬手捂住胸口，“我是爱你的，我已经努力在改正，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这是我最后跟你说这件事，我不爱你了，所以不会再有机会。
走吧，我带你出去。”
裴济长夹.紧马腹，一路向前冲。
洛书韵在他后背摇摇欲坠，抱着他的手也渐渐没力气。
就在他们冲出瘴气林的刹那，洛书韵掉下了马，她的身子滚落几圈，落在了瘴气林外。
裴济长见状，没有停留，骑着她的马离开。
裴济长骑马狂奔，想快点回到瘴气林的入口，他心急如焚，担心更多人受到瘴气的毒害。
他回去的时候，所有的将士都留在入口，那些吸入瘴气的人已经得到救治，没有生命危险。
陆以柔坐在将士们中间，高谈阔论，给他们讲述着游历山河的所见和所闻。
看到裴济长，她起身走了过来。
“洛书韵呢？被你杀了？”
她笑了笑，不停朝他身后看。
裴济长无奈叹息，“丢在瘴气林边上，她总该自己成长。”
以前的战争，都是裴济长陪她打，给她提供装备和策略，事实上，洛书韵对行军打仗并没有天赋，她当不了一个出色的主帅。
洛书韵绕路也要来找他，多半也是为了让他帮她打胜仗。
他不是圣人，干不了这事。
“陆以柔，你身份不简单，不要再跟着我了。
有洛书韵一个疯狗就够了，我们就此别过。”
裴济长当机立断，选择自己一个人走。
陆以柔拦住他，“那可不行，你还欠我银子。”
“给你，有钱就给你。”
裴济长遇上无赖，讲不清道理，打算找个时间给她下药，把她丢山沟里。
裴济长和陆以柔选择往西走，走了一日就赶上暴雨，他们只能找了处院子住下。
陆以柔煮了茶，跟裴济长坐在屋内听雨声，好不惬意。
窗外雨声掩盖了嘈杂的脚步声，下一刻，院门被踢开，洛书韵带着人闯了进来。
洛书韵中了瘴毒，半边脸肿了起来，右手也肿的拿不了剑，她看裴济长的视线满是受伤，“济长，为什么丢下我？”
“想你死，你死了才不会纠缠我。”
裴济长语气淡淡。
洛书韵的心猛地一疼，不可置信看着他，“你不会这么对我，一定是因为她。
是她迷惑了你，才让你对我冷淡。”
“来人，把她抓起来！”
“洛书韵，你疯了！
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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